先发生的那件小事
Cal有点发怵,但还是把鼓棒塞进口袋,骂了一句:“要是真有人拿我们开玩笑,我会把他广播到退学。”
他们没等到中午,旧渡轮码头就出事了。
海岸清理队里一个叫Eddie Mott的镇民,六十多岁,一辈子在湖边补网、修船,嘴硬得像旧钉子。昨晚他刚在便利店和人吹牛,说自己年轻时曾在广播塔上偷喝过酒。可到了下午一点四十七分,巡警Dale Harker把人从码头旁的断链堆里捞上来时,Eddie已经没了呼吸。
他死前最后一件事,是按着喉咙,像在听一段没人能听见的播音。
“他是按广播里说的路线过去的。”Dale站在警车旁,对围观人群吼,“都回家,别围着看!”
Mara隔着警戒线看见他袖口上沾着一圈湿泥,和昨晚未来广播里提到的“别让Dale碰旧档案柜”形成一种令人不适的对应。她抬头望向不远处的警车对讲机,里面正飘着沙沙电流声,像有人在里头低声笑。
“镇上的成年人会把这当成事故。”Jessa咬紧牙,“然后几天后,全都忘了它为什么发生。”
“不是全都。”Nia忽然开口,盯着自己手里的短波接收机。接收机屏幕上那条波形像被什么按住了一样抖个不停。“你们看。”
她把频率调到最左侧,杂音里钻出一串模糊的数字,像古老的时间码。然后,设备自己停在一个固定频点上,吐出一小段断裂的男声。
“……不是事故。塔里有人……剪掉了最后十三分钟……”
众人对视一眼。
那声音像极了三十年前的录音,带着磁带受潮后的毛边和撕裂感。
晚上,Ruth Bell在社区电台办公室里接待了他们。她是蓝石湾广播公司最老的员工,头发白得像灰,指尖永远带着修理设备留下的烙痕。她平时总爱装作一切尽在掌握,连笑都像预先排练过,可看到Mara递上的录音带时,她的脸色还是瞬间变了。
“这盘磁带你们从哪儿拿的?”她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