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发生的那件小事

第二天早晨，蓝石湾高中的走廊里挤满了准备期末前最后一次社团报名的人。公告栏上贴着橄榄球赛、乐队排练、年鉴排版和镇图书馆暑期志愿者招募的海报，所有东西都像平常一样吵闹、普通、毫无危险。只有Mara知道自己走过校门时，心跳快得像昨晚那台录音机里的快进齿轮。 她和另外四个人约在老器材间。没人说“我们昨晚是不是都疯了”这种废话，因为每个人都在等同一件事发生。 九点零七分，学校广播突然自动打开。 “早安，蓝石湾。”扬声器里传出的，是Mara每周二熟悉的晨间开场。音色、停顿、甚至她念“高二橄榄球名单”的那个上扬尾音都一模一样。可今天明明不是她的节目。 广播里继续说：“提醒所有参加夏令营海岸清理的同学，下午两点前别靠近旧渡轮码头。锁链会断。还有，食堂西侧的灯箱会掉下来，别站下面。” 走廊里先是安静，接着爆出一阵嘲笑。 体育老师当场在门口喊：“谁在搞恶作剧？把广播关掉。” 一名数学老师甚至对路过的Jessa翻了个白眼：“你们广播社要是想吸引注意，方式很拙劣。” Mara隔着人群看到校长把眉头拧成一团，像准备把这件事归类成“学生低级幽默”。就在这时，食堂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金属巨响。所有人转头，正好看见西侧那块挂了十几年的灯箱脱钉坠落，砸在地面上，玻璃碎成一片白闪的雨。 走廊瞬间炸开。 而广播还在继续，像一个比现实更快半拍的影子： “如果你们现在去看，证明已经太迟了。别碰旧档案柜。别让那盘磁带离开广播站。告诉Tobin，机柜背后第七码头插头是空的。” Tobin脸一下子变了。他昨晚拆过机柜，确实发现背后有个编号模糊的空插口，像有人故意留的缺口。 “这不可能是巧合。”他低声说。 Jessa已经掏出笔记本狂写。“第一条真的发生了。第二条也会发生。我们得去码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