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标记的人

Dale Harker把他们带进警局时，蓝石湾的午后正下着闷热的细雨。巡逻车窗外的湖像一整块灰色金属，偶尔被风吹出短促的皱纹。镇警局建在旧消防站旁边，墙上挂着三代巡警的照片，每一张脸都摆着“我知道得比你多”的表情。 “恶作剧做够了没有？”Dale把一叠打印纸拍在桌上，“校园广播、假警报、死人、码头事故。你们最好说明白，为什么昨晚你们五个人都在广播站。” “因为我们是广播社。”Jessa说。 “因为我们想修设备。”Tobin补了一句，声音低却稳。 “因为学校谁也没让你们碰主音频。”Dale盯着Mara，“尤其是你，Quinn。你父亲知道你碰过那盘磁带吗？” Mara一愣。他怎么会知道父亲的名字？ Dale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，脸色一沉，把目光转向窗外。Jessa敏锐地记下这一瞬间。她从不相信一个人会在没有理由时提起另一个人的家庭。 就在这时，外面传来刺耳的喇叭声。镇报的旧货车停在门口，车门上写着《蓝石湾信使报》送印部。Mara的母亲不在这里，可她忽然想起家里冰箱门上那张泛黄的照片：三十年前的夏天，她父亲站在码头边，旁边还有一个被折掉一半脸的少年。那张照片上，所有人都笑着，唯独那个少年像是被风吹得看不清。 “你在想什么？”Nia问。 “我不知道。”Mara轻声说，“但我觉得我爸认识三十年前那场事故里的人。” 她没机会继续，因为Dale的对讲机突然响了。电流噪音里有人用压低的声音重复： “被标记了，时间标记了，别让他们靠近湖边。” 说完，对讲机里响起一阵像呼吸又像笑声的背景音。Dale立刻按掉，脸色比刚才更难看。 “这玩意儿昨晚就开始自己响。”他咬着牙，“我以为是老设备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