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案的骨头

他们从塔后侧的维修梯滑进林子时，门口已经响起了撞门声。 Ruth给的钥匙没有打开真正的谜题，却让他们多了三分钟逃跑时间。Tobin一路背着磁带包，像背着一箱会咬人的玻璃。Jessa跑在中间，鞋底沾满泥，仍不忘把每个细节都记进脑子里。Cal在最后面，时不时回头看塔，像怕那栋骨架一样的建筑会自己拔地而起追过来。 “别停。”Mara说。 “我没停。”Cal喘着，“我只是怀疑我的肺还在不在。” 他们没有回学校，而是去了镇图书馆的地下资料室。那里有一台老微缩胶卷阅读机，夏天一开就发烫，投出来的光却总像冬天。Nia把从塔里带出的日期一条条比对，又把那盘“未送出”的磁带放在桌上，拇指在盒盖边缘来回摩擦。 “先别碰。”她说，“我们不知道它会不会再放出什么。” “它已经放过了。”Jessa翻着本地报纸的旧档案，“而且不是一次。” 她把一叠缩印页推给众人。1998年六月十五日的《蓝石湾信使报》头版只占了很小的位置：广播塔火灾、湖边轻伤、调查进行中。可在更下方，被字体压得极小的地方，有一条不起眼的便栏。 “匿名来信称塔上存在非法设备改装。”Jessa念出来，“另外，有人看见一名少年在火灾前离开塔区。该少年身份未明。” “这就是我爸。”Mara盯着那行字。 “不一定。”Jessa说，“而且还有别的。” 她继续往下翻，翻到三十年前的社区公告和选举版面夹缝里，一张被剪下又重新粘回去的照片。照片里站着年轻得几乎认不出的Ben Quinn，旁边还有Ruth Bell和一个模糊侧脸的男人。那男人的脸被墨迹划掉了一半，但胸前的工牌还留着一点字： S. VENN Silas Venn。 “这人不是镇民。”Tobin皱眉，“他像是被故意抹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