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块废电池，八百万

“链接我发给了三十七家电池厂、两所大学和五家媒体。再过七分钟，直播满十二小时。你可以扣下我，也可以砸掉这枚电芯，但你砸不掉所有人看见的纪录。” 顾廷山第一次失去笑意。 苏晚舟也怔住了。她终于明白林澈为什么坚持把一个惊人的样品装在破无人机上。昂贵仪器的数据可以被买断，持续十二小时的公开飞行却是最直观的证明。 顾廷山身后的助理低声汇报：“董事长，恒力能源来电，询问直播是否与我们有关。海外也有人在追踪信号。” 林澈推过去一张纸。 “不是买断，是竞标。第一，瀚海支付八百万，获得一百枚测试电芯和九十天优先谈判权。第二，白鹭号债权无条件转回我名下并注销。第三，苏晚舟担任独立测试负责人，数据归双方共有。第四，不追问材料来源。” “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签？” “因为你拿到过真正的星舰碎片，却什么也做不了。” 室内骤然安静。 顾廷山的手杖停在半空。 林澈向前倾身，声音只够桌边几人听见：“那块东西正在自毁。最多四十八小时，它会变成你们报告里的普通钛铁合金。瀚海现在需要一个能证明自己没有空手而归的成果。我的电池，恰好能让你对董事会讲一个故事。” 这不是猜测。十分钟前，澜零通过他掌心的环纹判断，实验中心地下正有一块远潮号装甲，并远程触发了信息清除。林澈第一次见识到所谓“核心权限”有多可怕。 顾廷山盯着他，像重新评估一头原本以为可以随手捏死的幼兽。 “八百万太多。” “那就等七分钟。等直播上热搜，底价变成一千五百万。”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。 第五分钟，恒力能源公开账号转发直播。 第六分钟，检测中心主任接到省里电话。 第六分四十秒，顾廷山拿起笔。 “我加一条。九十天内，你不得向瀚海竞争对手提供同类样品。” “仅限中国大陆船舶动力电池领域。” “成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