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块废电池，八百万

签字落下时，直播计时正好跳到十二小时。 无人机在数十万观众注视下平稳降落。当天中午，“神秘废旧无人机续航十二小时”的词条冲上热榜。专家争论这是新型硅碳负极还是营销骗局，没人知道制造它的核心正藏在白鹭号锈蚀的轮机舱里。 八百万首款到账后，林澈先转出八十六万注销债权，又给韩九补发两年工资。韩九看着短信，半天没说出话，最后只问：“你把那块废板卖了？” “没有，卖了几节废电池。” 韩九摸了摸他的额头：“也没发烧啊。” 傍晚，林澈在港区最偏僻的写字楼租下一间办公室，月租三千二。公司名字叫“零潮材料实验室”，注册资本一万元，股东只有林澈。 苏晚舟推门进来，把一摞保密协议砸在空桌上。 “我帮你拿到钱，不代表我相信你的谎话。普通实验条件不可能造出那种电芯。还有，瀚海的碎片在半小时前彻底失去异常，你提前说中了。” 林澈给她倒了杯矿泉水：“你想要真相？” “想。” “那先签员工合同。” “工资多少？” “税前两万。” “顾廷山给我三百万。” “他给你的是封口费。我这里给的是改变世界的门票。” 苏晚舟盯着他，忽然笑了。她拿起笔，在首席工程师一栏签下名字。 “行。但有一天你要是把我炸上天，我做鬼也要写事故报告。” 午夜将至，两人回到白鹭号。林澈没有立刻展示澜零，只让苏晚舟检查那套简陋的电芯设备。她越看疑问越多。 零点，第三枚模块图标亮起。 澜零的声音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。 “暂停功能选择。侦测到敌对单位提前活动。” 六点海图在林澈视野中展开。原本需要七十二天苏醒的一号猎潮舰，倒计时突然变成了六小时。 “原因？”林澈问。 “你们公开的无人机飞行轨迹，在海面绘制出了远潮号旧式求救码。” 苏晚舟看不见投影，却看见林澈脸色骤变：“怎么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