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变的照片
与照片里黑塔的钟声节奏完全相同。
沈砚没有出声。他拿起裁纸刀,关掉显示器。门缝下没有影子,走廊声控灯却亮了。一个年轻女人隔门说道:“如果我是你,就不会拿那把比黄油还软的刀。”
“你是谁?”
“一个不希望你在两点零七分被剥掉名字的人。”
沈砚看向钟。两点零六分。
锁芯自己转动。门开时,外面站着一个穿黑色雨衣的女孩,银灰短发还在滴水。今晚没有下雨。她的瞳孔像猫一样狭长,脖颈上写满细小的人名,有些墨迹正在皮肤下缓慢游动。
“黎雾。”她说,“暂时是我的名字。”
沈砚举起裁纸刀:“照片是你发的?”
“警告是我发的,照片不是。影像一旦照见栖曜城,就不再完全属于拍摄者。”黎雾跨过显影液,目光落在黑掉的屏幕上,“你姐姐把门票藏进了一束七年前就出发的光里。你刚刚验票了。”
“她在哪?”
“另一边。也可能每一边。”
走廊尽头响起电梯抵达的提示音。这里是六楼,显示屏却跳出一个不存在的负七层。门缓缓打开,里面站着三个白面具人。
黎雾骂了一句陌生语言。她用指甲划破脖颈,挑出一个发光的名字,拍进沈砚胸口。
“从现在起,你叫陈渡。别回应其他称呼。”
冰冷感钻入心脏。沈砚忽然听见门外有人喊他的名字。
“沈砚。”
声音来自父亲。父亲已经去世四年。
“小砚,开门。”母亲的声音接着响起,温柔得与他童年发烧那晚一模一样。
最后是沈星遥。
“阿砚,我回来了。”
沈砚的手碰到门把。黎雾狠狠扇了他一耳光。
“那是索名者。答应一声,它们就能沿着名字进来。”
门板向内凸起三个人脸的轮廓。沈砚咬破舌尖,强迫自己保持沉默。黎雾抓起相机,扯着他撞向暗房里唯一的窗。
“六楼!”
“现在不是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