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千万字的生意
这不是修改表格,而是让城市基础设施共同记住一扇不存在的门。货车进入虚构节点后,被导航引向澄海的地下中转库;司机事后只记得正常交接。
陆沉舟没有立刻揭发。他花六十万买下衡岳追偿债权,又让乔弥以记者身份通知保险公司、工会和三家芯片客户同时到场。次日董事会上,副总照例播放“库管盗窃”的分析报告。
陆沉舟把那块锈蚀铭牌放在桌上。
“你们的模型很完美,”他说,“可它需要这扇门存在。”
副总冷笑:“十三号门一直在运行。”
“那就请它收一次费。”
乔弥接通现场画面。推土机当众挖开收费门旧址,地下没有线路,只有半年前封死的基座。三家独立测绘机构同步给出结果;八十名库管则展示各自保存的纸质排班表。系统历史与物理现实第一次正面冲突。
陆沉舟又播放铭牌中的记忆投影。一级索引无法直接把画面给别人看,他便将每个细节拆成可核验问题:权限片序列号、地下库入口、被调走的车辆。警察按地址破门,找回价值九千万元的芯片。
副总试图离席时,工人们堵住门。他们没有一个人单独记得完整威胁,却各自记得一处不自然的空白。八十个空白拼在一起,恰好组成同一句恐吓。
【同一事实获得1,903名独立见证者。】
【容量上限扩张:10,000,000字。解锁:交叉校验。】
数字跃升时,陆沉舟短暂失去听觉。核心把铭牌、排班表、收费数据与每个人的残缺记忆连成一张发光的图。谎言仍然可以存在,却再也不能借某一份完美记录冒充真相。
衡岳支付两百万,保险公司另付追回资产的鉴证费。那笔六十万债权也因追回货物翻了五倍。开业第七天,留痕鉴证账面资金达到六百八十万。
乔弥把公司新招牌挂正:“恭喜陆总,终于可以挑贵一点的敌人了。”
韩伯砚却没有笑。他从楼下搬来一只烧焦的金属匣,匣盖刻着澄海智算早期标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