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年礼,继承人归零
海城今夜所有的灯,似乎都在为沈砚秋而亮。
云璟酒店顶层宴会厅悬着三千六百枚水晶,香槟塔映出宾客们的笑脸。她穿过人群时,每个人都称她“沈小姐”,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尊敬——不是因为她刚满二十岁,而是因为半小时后,沈崇山会在成年礼上宣布她正式进入云璟财团董事会。
沈砚秋走到主桌前,祖父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朝她伸手。
老人坐在轮椅里,指尖微颤,眼神浑浊。站在他身后的二叔沈维岳接过话筒。
“在仪式开始前,沈家需要澄清一件遗憾的事。”
大屏亮起一份亲子鉴定和一页泛黄的遗嘱。
“经重新核验,砚秋并非我已故兄长沈维钧的亲生女儿。依照沈氏家族信托章程,她不具备继承资格。董事会已于今日下午通过决议,撤销她所有职务与授权。”
宴会厅安静了两秒,随即像冰面下忽然活过来的水,涌起压低的议论。
沈砚秋没有去看屏幕。她盯着祖父:“爷爷,这是您的意思?”
沈崇山嘴唇动了一下。
沈维岳俯身替他掖好毯子:“父亲身体不适。决议有他的亲笔签字。”
手机接连震动。
【您的云璟黑金账户已被冻结。】
【您的私人信托授权已终止。】
【您名下车辆已进入资产回收程序。】
三条消息像三把落锁的声音。她打开银行应用,那个从未需要留意的数字变成了零。连她下午用来给流浪动物基金会捐款的个人账户,也只剩下十一块七毛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周聿衡从宾客席起身。他本该在今晚为她戴上订婚戒指,此刻却把深蓝色戒盒放在桌上,没有打开。
“周家与沈家的婚约,建立在双方继承人结合的前提上。既然身份有误,婚约自然作废。”
他声音平静,甚至保留着体面:“砚秋,我会补偿你。”
四周无数镜头抬了起来。
沈砚秋忽然笑了:“补偿多少?”
周聿衡一顿。
“你说要补偿,总该报个价。”她看着他,“还是说,周少连退婚都只会开空头支票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