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年礼,继承人归零
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,又迅速低头。
周聿衡脸色微沉:“你现在没必要逞强。”
“我只是在确认,你究竟是今天才知道,还是早就买好了这份鉴定。”
她说完,摘下胸前那枚祖母绿胸针,放在桌面上。礼服、珠宝、停在楼下的车,全属于家族信托。她不拿一件。
走出宴会厅时,雨正横扫海城。
司机锁住车门,不敢看她:“沈小姐……沈总交代,车不能再由您使用。”
“明白。”
她踩着高跟鞋走进雨里。十分钟后,酒店经理追到廊下,请她补交套房费用。那间她住了三年的顶层套房属于云璟资产,门锁权限已被删除。
沈砚秋用十一块七毛买了一杯便利店热水,在凌晨一点坐进二十四小时自助寄存处。她唯一能取走的,是母亲顾明澜十二年前失踪前留给她的旧皮箱。它一直登记在她个人名下,沈家律师嫌里面全是无价值的旧物,甚至没兴趣扣押。
箱中只有几封褪色的信、一条旧丝巾和一枚黑色金属徽章。
徽章上刻着一架极简的天平,背面是四个小字:玄衡实业。
沈砚秋记得这家公司。二十年前注册,十二年前注销,账面亏损四千多万,是母亲履历上唯一一次失败投资。
她握住徽章,指腹被边缘的缺口刺了一下。
下一秒,黑暗里浮出一行金色文字。
【玄衡实业,登记注销:2014年9月17日。】
她猛地松手,文字消失。
连续二十个小时没吃东西,出现幻觉并不奇怪。沈砚秋闭眼,再度握紧徽章。
更多文字从金属表面渗出,像账本被无形的手翻开。
【注销为伪装。】
【核心资产未清算:衡川精密优先回购权;启曜固态电池原始专利托管权。】
【真实受益人:顾明澜,及其唯一女儿。】
【未付代价:十二年自由。】
最后六个字化成一道刺目的金线。沈砚秋耳中轰鸣,鼻尖一热,一滴血落在徽章上。
她母亲不是投资失败。
也未必是主动失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