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百万,控股四个亿
第七码头仓储的老板罗振海把陆既明晾了两个小时。
“坤泽欠我三千六百万,拿六万吨电解质原料做质押。”他把茶杯重重一放,“你们四百万就想买债权,是觉得我不会算账?”
“那六万吨货只有两万吨是真的。”沈砚秋说。
罗振海的手停在半空。
她进入仓库时摸过一张提货单。暗线显示,同一批货物被复制成九套仓单,分别在三家银行和六家供应商处质押。第七码头若承认验货失职,不但收不回三千六百万,还要承担连带赔偿。
“我们不买全部债权。”陆既明铺开方案,“四百万买坤泽已经到期的一千万元货款债权,同时给你一项选择权:玄衡完成追偿后,你可按原价换取百分之五供应链平台股份。你把仓库监控与原始磅单交给我们,我们替你揭开仓单骗局,也替你证明坤泽串通夜班主管调包。”
罗振海盯着沈砚秋:“你要拿一千万债权做什么?”
“申请坤泽破产,或者换它的股权。看沈维岳更怕哪一个。”
当天夜里,交易完成。玄衡账户再次只剩六位数。
第二天上午,坤泽材料举行临时债权人会议。总经理蒋峰见到沈砚秋,笑得毫不遮掩:“沈小姐最近喜欢捡垃圾?一千万债权连会议桌的主位都买不到。”
“我不坐主位。”她坐在最靠门的位置,“我负责关门。”
经侦人员随即进入会场,出示仓单诈骗案的调取通知。三家银行同时冻结坤泽融资账户,要求提前清偿七亿二千万贷款。
蒋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。
沈维岳的视频电话打到他手机上,他刚接通,沈砚秋就将自己的收购方案投上屏幕。
“玄衡联合真实债权人,以债转股接管坤泽。银行贷款展期,罗振海放弃追究仓库的合同责任,原管理层移交控制权。否则今天下午申请破产,虚假仓单的刑责谁也替不了。”
“凭你一千万?”蒋峰咬牙。
“凭我能让所有仓单一起变成废纸,也能让其中真实的两万吨继续赚钱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