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笔钱，不卖专利

火灾后的第三天，衡川精密会议室里摆着两样东西。 左边是鉴定机构刚出具的报告：六十七本实验记录连续完整，三份材料样本与启曜电池现行配方同源，顾明澜签署的托管清单真实有效。 右边是一张催款通知：今晚六点前若不能补缴八百万元电费、税款与设备保全费，厂区将再次查封。 “好消息价值三百亿，坏消息只要八百万。”陆既明把咖啡递给沈砚秋，“可惜债主不收好消息。” 沈砚秋三天只睡了六个小时。她的鼻血止住了，耳鸣却越来越频繁。 “启曜会来。” 话音刚落，黑色商务车停在楼下。 启曜电池技术副总严博带着律师进门，把一份收购协议推到桌上：“一千二百万，买断全部母版、样本与争议权利。沈小姐，你能付完八百万，还能剩四百万启动工厂。” 韩守义和几名老工程师呼吸都重了。一千二百万，是他们眼下见过的真金白银。 沈砚秋却把协议翻到最后：“启曜靠这些技术拿到九十六亿授信，现在出价一千二百万？” 严博笑了：“权属诉讼至少三年。你没有钱打官司，更没钱量产。六点一过，你连保存样本的恒温柜都保不住。” 他把钢笔放在她面前。 沈砚秋指尖按住笔夹。 金字迅速浮起。 【赠礼人：沈维岳。】 【关联交易：启曜二号线验收签字。】 【隐藏事实：量产良率申报值87%，真实值41%。】 【三日后，东辰汽车将因延期交付索赔六亿元。】 刺痛钻进太阳穴。她不动声色地松手：“严总，你不是来买专利，是来买三天时间。” 严博的笑凝住。 “二号线良率只有百分之四十一。三天后东辰验货，启曜交不出十万组电芯，六亿元索赔会触发银团的技术有效性审查。到那时，这份鉴定报告会让启曜的九十六亿授信一起停摆。” “你胡说。” “那就让东辰现在抽检。” 严博猛地站起。律师的手机却先响了。短短十几秒，他脸色从震怒变成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