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十六万,截胡三千万
衡川精密在海城北郊,曾养活两千名工人,如今大门外只剩讨薪横幅。
沈砚秋和陆既明赶到时,云璟派来的清算团队正在封存办公楼。领头人赵启荣是沈维岳的财务总监,看见她,连伪装惊讶都省了。
“砚秋小姐,沈总说您会来。”
“那他有没有告诉你,我来拿什么?”
“一个破产企业能有什么?”赵启荣笑道,“门卫,送客。”
几十名工人围了过来。有人认出沈砚秋,怒声质问:“沈家欠我们六个月工资,你还有脸来?”
一只安全帽砸到她脚边。
她没有躲,也没有说自己已经不是沈家人。解释身份不能让工资到账。
“欠薪总额一千七百六十万。”她报出尽调数字,“今天资产包卖掉,你们在普通债权之后,理论上有优先受偿权;但设备抵押存在争议,真正能分到的钱不会超过四百万。”
人群更加愤怒。
“我来不是让你们相信沈家。”她抬高声音,“给我四十分钟。如果我拿不到回购权,任你们把我扣在这里。如果拿到了,我会把欠薪写进重整第一顺位,接受全体职工监督。”
“你拿什么保证?”
沈砚秋摘下黑徽,放进开口说话的老工人手里:“这是玄衡实业的股东凭证。它要是假的,我以欺诈承担刑责。”
陆既明侧目。徽章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股东凭证,她是在用自己逼所有人下注。
老工人看了许久,忽然问:“顾总是你什么人?”
“我母亲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他叫韩守义,是衡川第一批技术员。十二年前,顾明澜离开前交代过:若有一天,一个拿黑天平的人回来,就带她去旧董事长办公室。
保险柜已经被撬过,里面空空如也。
赵启荣倚在门口:“故事听完了?沈小姐还要不要检查墙缝?”
沈砚秋触碰保险柜内壁。金线断断续续,指向地板。
【交易意志已转移。】
【载体:1998年员工认股名册。】
【位置:不在保险柜。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