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十六万,截胡三千万
她扫过办公室。书架清空,旧画摘走,只有墙角一盆半死的发财树无人问津。陶盆底下垫着一本发霉的硬壳册子,用来保持平衡。
韩守义搬开花盆。认股名册封皮上,正是黑色天平。
夹层里藏着一份盖有骑缝章的权利转让书:玄衡注销后,衡川精密百分之四十七的创始股权回购权,由顾明澜设立的职工信托继承;信托管理人缺位时,其唯一后代可代行召集权。
赵启荣扑过来抢。
陆既明早有准备,侧身挡住,同时把扫描件上传到三家公证云存证平台。
“抢吧。”他说,“每抢一次,多一项罪名。”
赵启荣手机响了。他听了几句,脸色阴沉地递给沈砚秋:“沈总找你。”
沈维岳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:“砚秋,把文件交给赵叔。家里的事,关起门还能谈。”
“昨晚你也是当着全海城的面关门?”
“那份权利书救不了你。回购价不是八十六万,是三千万。十点前不到账,权利自动失效。”
“二叔提醒得及时。”
她挂断电话。时钟九点三十八分。
陆既明迅速翻完条款:“他说得对。我们能召集职工信托,却付不起行权款。”
沈砚秋再度触碰认股名册。密密麻麻的名字上浮出不同颜色的线,大多指向尚未结清的工资。最深处却有一行暗金色小字。
【行权对价:三千万元,或经全体受益份额三分之二同意,以到期债权等额抵扣。】
这条补充条款没有写在转让书上,而记录在名册最后一页被水渍粘住的纸下。
沈砚秋撕开粘连,条款重见天日。
“不需要现金。”她看向门外的工人,“衡川欠你们工资,也欠三百多名离职员工补偿金。只要凑齐两千万到期职工债权,就能抵扣行权。”
陆既明立刻明白:“八十六万不是买工厂,是收购零散债权、补足表决程序和公证费用。”
剩下二十二分钟,他们把办公室变成临时签约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