泵站的水
马库斯把枪型防暴棍握得更紧:“那就说明前面还有人等着。”
林远看向那扇被黄牌挡住的钢门,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,自己这一行人走到这里不是因为巧合。
是有人故意把他们引到了数据源头。
而前面等着他们的,不只是出口。
还有答案。
***
# 第七章 烧穿的桥
通往中继井的门后是一截狭窄楼梯,扶手上全是老旧油漆剥落后的刺痕。越往下走,空气越热,像有人把地底也放进了太阳底下。
楼梯尽头是一间圆形机房。墙上布满老式交换柜和粗电缆,中央摆着几台仍在工作的终端,屏幕蓝光幽幽,照得房间像一口深井。
里面已经有人在等他们。
不是一群,是一个。
州应急中心的联络主任,哈珀·格雷。
林远见过这个名字很多次。会议纪要、媒体简报、演练名单。可真人比照片更瘦,也更冷,像长期把情绪泡在冰水里的人。他正站在终端前,手里拿着一只平板,见他们进来,只抬了下眼。
“你们比我预计的慢。”
马库斯立刻上前一步:“外面那些人是你派的?”
“哪些?”哈珀平静地问,“每一批都在做不同的工作。”
“你知道北环在骗大家。”
“北环在承接容量。”哈珀看向艾琳怀里的孩子,“如果每个人都涌向同一个点,伤亡会更高。”
“你管那叫伤亡更低?”艾琳声音发抖,“你们把人关在门外,让他们在街上热死。”
“我管那叫现实。”
这句话像一块冰砸进空气里。
林远上前,把手机里的温度图翻出来:“峰值被你们压掉了。名单式断电也是你们做的。你们提前知道热穹顶会压住城市,所以把外围区当成缓冲垫。”
哈珀没有否认。
“你以前在气候办公室工作。”他说,“你知道模型从来不是预言。它只是告诉你,如果什么都不做,会发生什么。我们做了选择,只是你们不喜欢那个选择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