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预判了所有人的预判
设备间两侧铁门同时传来切割声。苏弥翻相机给林砚看:屏幕里,整片街区的交通信号正有规律地闪动,警车、救护车和无人配送车从四个方向封死出口。
林砚却盯着墙上一张褪色的消防疏散图。
图是十年前印的,天衡数据库里没有后来私自打通的维修夹层。低技术不是落后,是盲区。
“把闪光灯拆下来。”他对苏弥说,“周工,能让这里所有老式继电器同时跳闸吗?”
“能,但只能黑七秒。”
“够了。”
概率视界显示,追兵依据天衡指令,会在断电后零点八秒切换红外;一点四秒向热源最高处射击。林砚把两枚闪光灯绑在暖气管上,让周启明过载继电器。
黑暗降临。
红外镜里,充电中的闪光电容成了最亮目标。子弹全部打向墙角。三人沿维修夹层钻出,七秒后落进一家仍在营业的澡堂。
几十名大爷同时转头。
苏弥裹住湿透的外套:“这也是你算好的?”
“百分之四十二会落在女浴室。我已经尽力了。”
三分钟后,他们混在被疏散的人群里走出后门。观澜摄像头扫过林砚,红灯闪烁。
他以为完了,脑中却弹出新提示。
【即时纠错任务:在被全城识别的情况下,成为最不值得注意的人。】
【时限:十分钟。奖励:静默伪装0.1%。】
荒诞得像一句废话。
街上所有人的手机同时收到治安警报,林砚的脸占满屏幕。他跑得越快越显眼,遮脸也会触发异常行为识别。
他忽然抢过一个外卖员的黄色雨衣,又从路边捡起摔烂的蛋糕,堂而皇之走向封锁线。
“让开!”他冲警员怒吼,“三十二栋的顾客催了八遍!超时你赔钱?”
算法给每个人打标签。逃犯会躲,会怕;外卖员只会为超时发疯。
警员下意识侧身。摄像头捕捉到他的脸,匹配度99.8%,威胁系统却弹出另一条权重更高的判断:低收入配送员,情绪激动,无组织风险。
林砚推着破电动车穿过封锁线。
一步,两步,十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