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婆留给我的第二具尸体

凌晨两点，三人躲进钟表铺。 静默伪装让沿街摄像头一次次略过林砚，却无法遮蔽同伴。苏弥和周启明钻进送货车，他独自走了十二公里。能力结束时，他耳朵流血，系统提示“认知债务：7%”。 “债务到百分之百会怎样？”林砚问电脑。 【你会变得和天衡一样正确。】 这是个比死亡更糟的答案。 周启明拆开怀表，将胶片放进老式放大机。苏弥很快发现，所谓少年只是一张叠影：大型机屏幕显示着成年林砚的证件照，旁边标注“纠错对象L-01，预计出生：2000年11月7日”。 外婆在他出生前两年，就知道他长什么样。 “基因预测做不到这么准。”苏弥说。 周启明沉默很久：“因为这不是预测，是筛选。” 他承认自己曾是烛龙计划的底层工程师。1998年，沈知微建立了能推演社会选择的原型。系统算出二十一世纪将发生七次足以毁灭文明的连锁危机。顾北辰主张让它主动干预，沈知微最初同意了。 他们筛选了数千个家庭，通过医疗资源、婚姻推荐甚至一次公交晚点，促成一个具备极高“模型逃逸率”的孩子出生。 “我不是她外孙？”林砚问。 “血缘是真的。”周启明低声说，“但你父母相遇、你出生、她收养你，全在计划里。” 林砚笑了一声，拳头却砸碎玻璃柜。三百只停摆的钟同时震响。 电脑屏幕刷新。 【纠错任务二：在早高峰前，让临江市三块观澜广告屏同时说出一句假话。】 【指定内容：沈知微还活着。】 【奖励：概率视界提升至0.1%；解锁坐标。】 “她死在我面前。”林砚盯着那句话，“这不是假话，是羞辱。” 苏弥却拍下屏幕：“系统为什么需要一座城市相信她还活着？” “不需要相信。”林砚逐渐冷静，“只需要天衡解释不了这句话为何同时出现。” 三块广告屏分别位于观澜总部、中心医院和市政广场，使用独立供电与双重加密。联网入侵必然被天衡预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