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让一千个人同时走错路
弩箭离弦前,林砚看见了它的过去。
记忆溯源掠过箭杆:三个小时前,老K亲手装入箭头;十二小时前,一名断网者从仓库取出弩;两天前,仓库钥匙由周启明放在指定的砖缝里。
箭尖停在周启明喉前一厘米。
“你认识他们。”林砚说。
周启明脸色灰白:“我给断网者提供过旧设施图。沈老师安排的。”
老K放下弩,笑了:“我只是替你问得快一点。观澜的人已经到楼上,想活就跟我走。”
他炸开一条废弃供氧管道。众人从医院后巷钻出时,整座临江市已经变成捕兽笼。公交停运,地铁封站,电子支付冻结;新闻称林砚劫持遗体、传播危险病原体。每一块屏幕都滚动他的通缉令。
老K递来头盔:“我们有地下安全屋。”
概率视界给出加入断网者后的生存率:81%。
苏弥忽然问:“安全屋能放下那台486吗?”
老K的笑停顿了零点二秒。
林砚看见一条极细的概率线,从老K手指伸向钟表铺。
“你不是来救我。”他说,“你是来确认电脑还在不在。”
远处警笛逼近。老K没有否认:“我们的目标暂时相同。天衡控制城市,你掌握唯一能伤它的刀。刀不该放在一个人手里。”
“尤其不该放在不是你的人手里。”
林砚转身就走。
他必须赶在观澜封锁前回钟表铺,但天衡已经算尽所有路线。开车,97%被拦;步行,88%被识别;静默伪装只能遮住他一人,并会让认知债务突破危险线。
系统在此时发布任务。
【即时纠错:在十一点整,让一千名陌生人主动走错路。】
【不得发布虚假灾害信息,不得使用网络。】
【奖励:群体调度0.1%。】
“它要我们制造人群。”苏弥说。
“不。”林砚望着街口排成长龙的失灵共享单车,“它要天衡同时解释一千个不理性的选择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