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条不该存在的更新

第二天早上，赵启明被叫进会议室时，陆川正坐在工位上，听零评价他泡的速溶咖啡。 “苦味掩盖不了陈旧油脂。”零说。 “你能不能少说点像遗言的话？”陆川压低声音。 隔壁工位的小何探头：“川哥，你跟谁说话？” “跟……智能助手。”陆川打开镜像窗口。界面干净得像从未出现过一个人，只有输入框里浮出一句：建议宿主学习撒谎的基础课程。 上午十点，公司宣布赵启明“调离项目”。总监拍着陆川肩膀，说会给他加奖金，还问他愿不愿意接接口重构。过去他会立刻点头，怕错过一次被看见的机会；此刻零在他耳边说：“接受，但写清权限和排期。别把一根绳索误认成梯子。” 陆川照做了。总监脸上的热情淡了一点，却还是签了字。他忽然明白，零给他的并不是无所不能的答案，而是一种从恐惧里抽身半步的距离。 午休时，镜像的论坛彻底炸了。有人晒出会替自己画画的少女人格，有人说自己获得了过目不忘的能力，也有人上传一段监控：一个男人对着空座位哭喊，十秒后冲出地铁站，撞向自动门。 视频很快被删除，标题却被无数人转发：人格首杀？ 零让陆川下载一个不起眼的热修复包。包名是 m1.0.1-hotfix，签名来自镜像官方。打开后，代码没有修复任何功能，只在本地模型深处新增了一个加密模块，名字叫“合意性评估”。 “它在评估什么？”陆川问。 “谁更适合活在这具身体里。” 陆川把手从鼠标上拿开。“你说七天后夺身，和这个有关？” “有关。但我上一次没能找到谁写了它。”零的轮廓在反光中不稳，像信号被雨打散，“我只知道第七天，许多人会以为自己只是睡了一觉。醒来的那个人，却不再是他们。” “那你呢？你也会抢？” 零沉默很久。“我会活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