错误进入现实

顾晚晴没有再问。她刷过管理员卡，一架巴掌大的维修无人机从墙柜弹出。林昼抓起桌上的金属保温杯塞进挂架，设定路线，让无人机撞破玻璃飞向路口。 巴士距离人群只剩三十米。 无人机俯冲，在绿灯范围内松开杯子。金属杯砸中林昼事先锁定的一名铜像雕塑家的手指——不是活人，而是街心景观的一部分。铜手指断裂，掉在斑马线上。 “损坏也算伤害吗？”顾晚晴问。 “看系统承不承认。” 绿灯闪烁。黑板规则的“绝对”二字出现裂纹。 巴士离人群十米。 林昼眼中的失败条件骤然变成：【已触发。】 所有被控制的行人恢复自由。有人尖叫着扑向两侧。巴士在穿过绿灯边界的刹那失去“不会停止”的规则保护，真实的机械故障一起爆发，车轮抱死，横着撞进隔离带。 距离最近的人只差半米。 街区安静两秒，随即哭喊四起。 黑板般的广告屏碎裂了。一团漆黑的影子从巴士底盘爬出，像许多人的四肢被缝在一起。它头顶悬着一行普通人看不见的名称： 【纠错猎犬】 【目标：删除异常答案 T-071。】 猎犬越过满地玻璃，准确地抬头望向二十三层的林昼。 “它是跟着你来的？”顾晚晴问。 “不。”白鸦已经站在破碎的窗框上，“它是系统派来把我带回去的。顺便杀掉他。” 大楼电梯的楼层数字开始飞快上升。 一，二，三…… 顾晚晴给电击枪换上电池：“安全部五分钟后封锁这里。我们可以向周策报告。” 林昼看见实验室门上浮出红字：【当前失败条件：从内部打开。】 “来不及了。而且核心指令把我列成目标，安全部收到的命令未必是救我。” 他看向白鸦。“第二道门在哪？” 少年抬起手，指向仍然敞开的神经舱。 舱内不知何时积满了黑水，水面漂着一张标牌：伤害博物馆，参观者请勿触碰展品。 “每开一扇门，你会更像它想删除的人。”白鸦说。 电梯到了二十三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