错误进入现实

白衣少年以不符合骨骼结构的姿势爬出风道，轻轻落在神经舱上。他肩头的鸟不见了，实验室里所有显示器却同时出现一只白色乌鸦。 顾晚晴抽出电击枪。“趴下！” “等一下。”林昼看见少年身旁没有红字，只有一大片被涂抹的空白，“它没有失败条件。” “那更糟。” 电弧射出。少年没有躲。电流穿过身体，击碎后面的屏幕。他像一张没有厚度的纸，侧过身便避开了现实。 “第一道门已经开了。”白鸦说，“拿走钥匙的人，必须继续开门。” “封印守恒是什么意思？”林昼问。 “能力是锁。我们是锁住的东西。你把锁带走，里面自然会空。” 顾晚晴冷声问：“你们是什么？” 白鸦面向她。屏幕里的乌鸦们同时展开翅膀。 “你们不肯承认自己想成为的东西。” 警报突然响起。不是实验室警报，而是楼下街区的消防广播。 玻璃窗外，一辆失控巴士撞上路灯。车头挤扁，玻璃飞溅，行人四散奔逃。然而巴士并未停下。它被撞坏的部分像训练场模型一样闪烁、复原，再次向十字路口加速。 “系统已经停机，模拟物不可能实装。”顾晚晴扑到控制台前。 街边广告屏全部变成黑板。白字一笔一画出现： 【临时训练：安全过街】 【规则一：绿灯期间，行人绝对安全。】 【规则二：红灯期间，车辆不会停止。】 十字路口绿灯亮起。刚才躲到人行道上的人们身体一僵，像受到无形命令，纷纷踏上斑马线。那辆巴士迎面冲去。 林昼眼前的红字突然铺满整片街道。 路灯的失败条件、信号机的失败条件、巴士的失败条件，数百条批注叠在一起，让他眼眶刺痛。最亮的一条悬在绿灯上方： 【绝对安全的失败条件：出现一次被承认的伤害。】 “把楼内维护无人机权限给我。”林昼说。 “你想干什么？” “让安全规则先失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