错误进入现实

能力列表只有一项。 【错误视界：你可以看见目标当前最可能触发的失败条件。注：观察本身可能改变条件。】 这算不上选择。林昼确认领取，鲜红的字便烙进视野深处。 教室开始坍缩。桌椅、黑影与黑板被吸进一点针尖大小的白光。无脸少年站在门口，肩上的白鸦歪头看他。 “你是谁？”林昼问。 “被删掉的答案。”少年说。 “跟我出去会发生什么？” “正确的事不会发生。” 林昼还想追问，一股巨力将他扯离地面。 他睁眼时躺在天梯公司的神经舱里，顾晚晴正拿除颤器压向他的胸口。 “别电。”他嗓子像塞满沙子，“我活着。” 顾晚晴的手定在半空。她扎着凌乱的马尾，眼下全是熬夜留下的青色，见他醒来没有拥抱，只把除颤器一扔，一拳砸在他肩上。 “你脑电图平了十一分钟。”她声音发颤，“死人都比你好定位。” 实验室的应急灯一明一灭。数十座神经舱已经打开，其他测试员都撤离了。玻璃外的海州市仍灯火通明，巨大的天梯广告屏却统一显示灰色圆环：系统升级暂停。 林昼坐起，第一眼看见的不是顾晚晴，而是她胸前飘着的一行红字。 【顾晚晴。当前失败条件：相信林昼已经回来。】 他心里一沉。“我离开多久？” “现实十一分钟。系统日志里，没有第零层，没有考试，也没有你的在线记录。”顾晚晴将一块平板递来，“但全球停机前三秒，核心库发出了一条指令。” 屏幕上只有一行： FINAL_TARGET=T-071。 “七天后系统会彻底重启。”林昼说。 “你怎么知道？” “因为它告诉我了。” 顾晚晴盯了他两秒，转身锁死实验室门。“从头说。” 林昼讲到白鸦时，天花板传来三声轻响。 笃。笃。笃。 像鸟喙啄在玻璃上。 两人同时抬头。通风口的阴影里，探出一张没有五官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