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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名病房

枪声响起前,迟到者掀开银色面纱。 处置队射出的子弹突然晚了七秒。林昼借这段空白冲进维护梯,顾晚晴远程放下防火门。七秒后,弹雨落在他们已经离开的地方。 周策没有追。他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:“三次封印破坏,海州已出现四百七十二处规则异常。下一次,我不会先警告。” 地面上的医院却先发出求救。 协议化让市立医院的所有病历姓名消失。没有姓名的患者无法被挂号、用药或抢救;医生明明看见他们窒息,系统却提示“目标不存在”。顾晚晴在底层日志中找到了同一坐标:训练场04,无名病房。 林昼进入时,自己也失去了名字。 腕带只写着【患者】。病房有十二张床,每张床边站着一名戴鸟嘴面具的护士。 【规则一:医护人员只治疗被正确称呼的患者。】 【规则二:患者不得说出自己的名字。】 【规则三:天亮前无人死亡,病房即通过验收。】 窗外永远是黎明前最暗的蓝。十二名患者同时病危,监护仪上的姓名栏全为空白。 林昼试着称呼一名老人“先生”,护士立刻给药。药液进入血管,老人却抽搐起来。 【错误称谓将接受对应治疗。】 “先生”得到的是成年男性的标准剂量,而床上的身体属于九岁女孩——这里连年龄与外表都被错误称谓覆盖。 错误视界指出病房的失败条件: 【“正确称呼”的失败条件:称谓先于被称呼者存在。】 床尾坐着一个没有五官、也没有身体轮廓的人,像被橡皮擦反复抹过。 【无名者:封印状态。】 它告诉林昼:“名字不是标签。名字是别人答应认出你。” 林昼打开广播:“所有还能听见的人,描述你旁边的人,但别说名字。” 有人喊“怕打针的孩子”,有人喊“每晚给女儿留灯的父亲”,有人喊“欠我一顿早餐的混蛋”。护士们奔向对应病床。称谓不再由系统数据库决定,而由关系确认。 可第十二张床无人认识。监护仪直线下降,鸟嘴护士站着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