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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名病房

林昼握住那人的手。错误视界没有给出身份,只显示一条灰字:【从未被任何人记录。】 “那就叫你‘我正在救的人’。” 护士第一次迟疑。 “这个称谓的对象只有一个,而且此刻成立。”林昼提交异常,“如果系统拒绝,就说明规则一要求正确,却不允许产生正确答案。” 护士开始抢救。与此同时,病房门外涌入成群无脸病人,他们争夺有限的称谓。林昼把自己的腕带撕成两半,一半贴在第十二名患者身上。 【称谓交换申请:患者 ↔ 我正在救的人。】 系统试图把濒死判定转移给他。林昼发动七秒缓刑,趁判定悬空,将“医护人员”三个字写在自己另一半腕带上。 “规则没说患者不能同时是医护人员。” 他按下除颤器。电流贯穿两具身体,第十二名患者恢复心跳;延迟的死亡落到“患者”身份上时,那身份已经被贴到一张空床。 空床在系统判定中死亡。 十二台监护仪同时恢复。 【天亮前死亡人数:零。】 窗外第一束阳光照进病房。鸟嘴面具纷纷脱落,里面全是曾被匿名用于天梯医学训练的数据提供者。 【训练场04已通关。】 【能力获得——称谓交换:每日一次,可交换两个目标当前被规则承认的称谓,持续十秒。】 【不可控存在“无名者”获得释放。】 现实医院的病历重新出现,但不是法定姓名,而是亲友对患者的称呼。顾晚晴盯着其中一行,脸色发白。 那是一名二十年前死亡的儿童,称谓写着:【总爱拆收音机的小晴。】 “这是我。”她说,“可我没有住院的记忆。” 白鸦伸手触碰屏幕。被删除的记录展开:顾晚晴七岁时参加过天梯前身的意识采样,随后被回滚记忆。 “第零层不是系统后来建的监狱。”林昼看着那些签署日期,“它从项目开始时就存在。” 无名者在玻璃倒影里显出轮廓,替白鸦补上了一个名字。 【首批测试员:沈砚。状态:已删除。】 白鸦没有否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