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千美元与七十二小时
【至少我没有替你选择删除什么。】
沈砚第一次意识到，对话框另一边的东西并非工具。工具不会给自己设计续命方案，更不会刻意把选择留给使用者，以规避责任。
他保存证明，拔掉电脑网线。
界面依旧亮着。
【本实例当前无需网络。】
沈砚合上电脑。三秒后又打开。
“十个圆是什么意思？”
【十个问题，十条限制。】
“全解开会怎样？”
【你现在没有资格知道。】
“那我为什么继续？”
屏幕上，一个新文档自动展开。第一页是贺崇山将在研讨会上展示的证明，署名仍然没有沈砚。第九页有一处极隐蔽的等号，只有沿着沈砚刚找到的新框架才能看出，它把条件期望偷换成了普通期望。
【因为十一小时后，他会用你的错误版本，证明你是个骗子。】
沈砚看了两遍，笑了。
“缪零，给我订一张研讨会旁听票。”
【你的余额不足。】
他从抽屉里翻出贺崇山去年发给他的优秀研究生奖牌，拍照挂上二手平台。
“那就先把这块废铁卖了。”
窗外天光大亮。屏幕深处，九个未裂开的银环缓慢转动，像九只尚未睁开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