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偷走了证明
澜城国际数学中心的报告厅只剩最后一排空位。
沈砚用卖奖牌换来的四十美元买了旁听票,进门时,贺崇山已经站在台上。灰色西装,银边眼镜,身后第一页幻灯片写着“一个统一的谱隙方法”。台下坐着三位期刊编委、两名菲尔兹奖得主,以及许栀。
许栀看见沈砚,眉头瞬间皱起。她曾与他合写两篇论文,也是实验室里唯一知道那四十七页手稿如何长出来的人。可三个月前,她在邮件里只留下一句:“别再查原始数据。”随后断了联系。
贺崇山也看见了他,微笑没有丝毫停顿。
“这项工作最初源于实验室内部一次失败的尝试。”他说,“有位年轻成员误判了静态谱估计的可行性,我在纠正他的方向后,引入生成过程上的动态框架。”
满堂目光朝最后一排扫来。
缪零在沈砚耳机里说:【他把你的失败写进了他的成功叙事。有效策略。】
“闭嘴,记公式。”
【我没有嘴。】
报告前二十分钟滴水不漏。贺崇山用了沈砚旧稿的大部分定义,又把昨夜才补出的自修正思想包装成“自然可见”。他显然拿到了沈砚上传学校服务器的草稿,却没有拿到最后十二页。
第四十分钟,他抵达关键引理。
“由条件独立性,我们可以把此处的条件期望替换为全期望。”贺崇山轻描淡写地翻页。
台下有人举手:“加边概率依赖当前度数,何来条件独立?”
“技术细节,附录会给出耦合。”
沈砚站起来:“不存在那个耦合。”
报告厅安静了一瞬。
贺崇山扶了扶眼镜:“沈同学,如果你对课题组决定有情绪,可以会后——”
“第三十四页第六行,你把对历史过滤族的条件期望换成了全期望。若能换,过程的方差是线性的;可按你的转移核,方差在第六个时间切片就出现二次项。你准备把它藏在哪个附录?”
几位学者同时低头计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