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偷走了证明
贺崇山没有回答公式,而是叹气:“这正是我终止沈同学经费的原因。他对尚未成熟的想法有过度归属感,甚至擅自使用未经许可的模型生成文本。”
大屏幕切出一张系统日志:凌晨两点,沈砚向 MU-0 上传文件。
窃窃私语立刻变了方向。
“原来是 AI 做的。”
“他是来抢导师成果?”
沈砚握紧遥控器。贺崇山准备得比他想象中更充分:不必证明谁先想到,只需证明沈砚昨夜用了模型。学术共同体对机器代写的厌恶,会替贺崇山完成剩下的裁决。
耳机里,缪零问:【需要我入侵会场系统,删除日志吗?】
“你做得到?”
【做不到。我在测试你是否会接受。】
“再测试一次,我就拔电源。”
【威胁可信度:12%。建议提高。】
沈砚忽然松开拳头:“日志是真的。我确实用了缪零。”
贺崇山眼底闪过胜利。
“但我请它做的是验证。”沈砚走下最后一排,“现在我也邀请全场验证。贺教授,敢把你的转移核留在屏幕上吗?”
他走到白板前,从第一笔开始重建证明,没有照着电脑,也没有跳步。他把图的生成历史展开成时间轴,定义谱亏损泛函,再证明坏事件会改变下一步转移概率,从而自行坍缩。
前十分钟还有人拍照。二十分钟后,报告厅只剩笔尖摩擦声。四十五分钟后,那位提问的编委站起来,亲自补上沈砚省略的一步矩阵界。
“成立。”他说,“而且这不是贺教授幻灯片上的证明。那份是错的。”
贺崇山脸上的血色终于退了。
他仍有最后一道防线:“年轻人临场得到灵感值得鼓励。但项目归属依照实验室记录——”
【第一删限权仍有一项伴生权限未执行。】缪零突然提醒。
沈砚盯着“伴生”两个字。他昨夜删除租期上限后,银环并未完全消失,而是留下了一粒细小亮点。
【每次删限允许修正一项与解答归属直接相关的记录约束,不改变事实,只解除事实无法被验证的限制。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