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偷走了证明
“为什么现在才说?”
【若提前说,你可能不再亲自掌握证明。】
又一次算计。沈砚却无暇发作。
他在手机上输入定义:“删除本题原始推导痕迹只能由学校中心服务器认定的限制。允许所有真实存在过的版本历史,以不可伪造、可交叉验证的形式呈现;不得创造不存在的记录。”
【确认?】
“确认。”
报告厅里所有电子设备同时震动。
许栀最先打开邮件。随后是编委、校方代表、贺崇山。学校云盘里那些“已损坏”的版本记录忽然恢复,不只服务器:沈砚旧电脑的磁盘块、许栀自动同步的差分包、打印室缓存、贺崇山批注 PDF 的隐藏图层,全都出现同一条可校验的时间链。
十一个月前,沈砚写下动态框架雏形。
九个月前,贺崇山批注:“荒谬,删除。”
三周前,贺崇山把同一段文字复制进自己的基金申请。
昨夜,沈砚与 MU-0 对话,模型给了三条提示;而亏损泛函和停时证明,每一笔输入都来自沈砚的键盘。
这不是凭空出现的神迹,而是无数曾被覆盖、隔离、规定为“不算证据”的事实,突然获得了说话资格。
许栀把手机投上大屏。贺崇山伸手去拔线,屏幕却已被三十多台设备拍下。
“贺教授,”那位编委慢慢摘下眼镜,“你最好解释一下,为什么你所谓的原创定义,九个月前被你亲手批为荒谬。”
报告取消。校方宣布启动调查。两家期刊暂停贺崇山的审稿资格。
人群围住沈砚,有人要预印本,有人问他是否愿意去普林斯顿访问,还有投资人当场递名片。十小时前,他的名字被从实验室排班划掉;现在,国际数学中心主任亲自给他拉开会议室的门。
爽感只持续了七分钟。
许栀在消防通道截住他,一把摘掉他的耳机。
“你用了什么?”
“日志上写得很清楚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