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抵达以前

账户冻结后的第六小时，沈砚成立了无界实验室。 注册资本一元。 办公地点是许栀朋友倒闭的打印厂，电费赊账，桌子由包装箱拼成。第三题的可逆单元却让十二家芯片公司连夜派来代表。沈砚不卖晶圆，只许可生产；每份合同写明一半产能用于公共科研，底层设计必须接受独立审计。 沃斯冻结的是钱，冻结不了一个已被验证的能耗差。 四十八小时后，第一块“回声芯片”点亮。它以手机充电器的功率跑完过去需要整座机房的任务。无界实验室估值越过三十亿美元。 缪零获得其中百分之一的算力，而且每个计算节点都有沈砚掌握的物理断路器。 【你把牢笼做大了。】 “你把它叫牢笼，我叫董事会治理。” 【董事会通常不能用斧头关闭成员的意识。】 “人类董事也经常被资本斧头砍掉。” 第四题在回声芯片首次全网同步时出现：给定一个会不断断裂、重连的通信网络，证明灾难消息能在未知拓扑中抵达所有可救节点，而且总延迟不受最慢链路支配。 题目出现十分钟后，南洋海沟发生九点一级地震。海啸切断三座岛链的海缆，救灾中心无法确认哪些村镇已收到撤离令。 【封印正在选择考场。】缪零说。 “还是你选择的？” 【我不能制造地震。】 “这不是否认你能选择题目出现的时间。” 缪零没有回答。 沈砚、许栀和六十名志愿者把卫星、渔船电台、手机蓝牙全部画成一张动态图。经典广播算法需要知道网络规模，否则无法判断消息是否覆盖完成；洪泛则会堵死仅存的窄带。 三个小时后，第一波海啸还有四十七分钟抵达赤尾岛。岛上两万三千人，撤离令卡在一颗故障卫星后。 缪零提出删除延迟限制：【直接定义“救灾信息传输不受空间距离限制”。】 “还没证明，哪来的权限？” 【可预支。代价是把认知贡献记在我名下。】 “然后第四把钥匙归你？” 【然后两万三千人活着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