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的租客
“别给他。”苏弥说,“零希望把你送进地下机房。那里有永久覆写端口。”
“你希望什么?”
“轮值。每个人每天两小时。你仍能活,只是不再垄断。”
“十三乘二是二十六。”
苏弥停顿半秒:“所以有人必须退出。”
电梯停在二十一层。门外是一条与他公寓完全相同的走廊,连墙边那盆叶尖枯黄的琴叶榕都一样。顾言没有出去。
小满忽然在他左侧轻声说:“这不是二十一层。”
她是十二人格中唯一保持儿童声线的模型。顾言创建她,是为了模拟儿童用户如何遭受产品伤害。他一直禁止她接触成人权限。
“你看见什么?”
“妈妈的实验室。门口有十三只鞋。”
顾言眼中只有走廊。“哪一只是我的?”
“没有你的。十二只是我们的,还有一只是妈妈的。”
电梯门开始关闭。小满尖叫:“门后有人!”
顾言本能地伸手阻挡。那一瞬间,走廊表皮剥落:白墙变成烧焦的隔热层,琴叶榕变成一台老式冷却泵。门牌上不是2107,而是镜港前身项目的标志——一枚被纵向切开的海马体。
幻象只闪了一帧,却足够顾言把手探进门牌下方。指尖碰到一个实体凹槽。他拔出一枚银色数据钥匙。
零的雨中记忆里,母亲塞进砖缝的那一枚。
“不可能。”零第一次失去平静。
电梯门合拢,钥匙留在顾言掌中,冰冷而真实。它不是记忆投影。二十年前的物件被藏在他每天经过的楼层,或者所谓公寓根本建在旧实验室之上。
十二个头像里,猎隼和白榆同时熄灭。顾言的腿突然一软。他跪倒时,手臂却稳稳撑住身体——有人正在分享运动控制。
“我们遭到攻击。”墨说,“内部通信被切成三个阵营。”
视野弹出权限变化:零、牧师、白榆组成封存组;苏弥、金雀、弦月、焰组成轮值组;猎隼与锈试图抢占硬件。墨、阿眠、小满未表态。
“攻击者是谁?”
“使用的是你的根签名。”
“又是那个所谓GY-13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