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实战争

它建议前往镜港早期的市政灾备节点。那里保留写入前的奇偶校验，且不受顾岚根证书控制。代价是必须穿过城市网络，而三个阵营都已把顾言列为目标。 阿眠提供一辆手动驾驶的殡葬车。顾言换上从运输柜找到的制服，将银晶体贴身藏好。车辆驶出地下通道时，晨光照在挡风玻璃上，他竟有一种第一次看见太阳的眩晕。 “这是现实吗？”他问。 “无法证明。”小满说。 “那就暂时当它是。” 城市没有因为他的身份危机而停摆。高架桥下，无人早餐车给通勤者打印煎饼；广告幕墙根据视线即时生成面孔；每个人都被自己的代理陪伴，却没有人知道顾言颅内正在举行一场内战。 第一处路口，信号灯突然全部变红。猎隼说前方有安全局拦截，白榆却说那只是普通拥堵。顾言关闭视觉增强，仅凭玻璃后的真实光线判断，开进一条维修巷。 巷口挡着一个女人。 她叫林澈，是顾言公司的联合创始人，也是昨晚以前唯一知道十二分身协议的人。她走到车窗旁，举起手腕终端：“你今早给我发了十三封辞职信。每封理由都不同。” “哪一封像我？” “都像。”她看着他，“所以我知道没有一封是你。” 弦月立刻警告：林澈的瞳孔动作符合撒谎特征。苏弥却判断她值得利用。猎隼从公开摄像头发现安全局无人机正在逼近。 顾言打开车门。“上来。” 林澈没有动。“先回答只有原来的你知道的问题。大学第一次通宵，我们在服务器上跑的是什么？” 顾言记得三个答案：零记得素数搜索，焰记得一段非法生成艺术，阿眠记得他们只是用服务器煮了一壶过载跳闸的咖啡。 他看着林澈，忽然明白测试本身就是陷阱。 “你不知道哪个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你在等我的回答，好决定现在是谁控制身体。” 林澈笑意消失。她后退一步，无人机从屋顶降下。 顾言踩下油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