模板之外

从第二天起，艾玛给他制定了两套训练表。第一套练右膝力量、核心稳定和最普通的停球；第二套练在不用系统时阅读比赛。她把训练场分成二十四格，每次随机关掉三盏照明灯，逼林默在视线破碎时记住所有人的位置。 “模板只能借答案，”她说，“你得学会自己解题。” 林默白天睡四小时，傍晚训练，深夜仍去医疗中心清洁。他没有辞职，因为那里是星环与诺亚数据交汇最频繁的地方。费舍尔医生再没出现，主管塞尔日却在每条走廊都加装了摄像头。 接下来的五轮联赛，圣德尼四胜一平。林默一次模板都没用。他的速度依旧普通，却把司机、仓库工和大学生组成的球队排成一架能转动的机器。阿布学会延迟半秒启动，萨米开始在接球前回头，连朱尔斯也能靠提前站位省下追赶的力气。 积分榜上，圣德尼从最后一名爬到第三。最后两轮，只要赢下领头羊红星预备队，就能进入升级附加赛。 与此同时，艾玛从林默带回的废弃采血标签里找到七组重复编号。它们分别属于七笔超过三千万欧元的转会。每名球员都在转会后突然“摆脱旧伤”，表现稳定得像同一条生产线的产品。 第八组编号属于维加。 第九组只有预约日期：法国杯第五轮后的星期一。地点是星环一线队医疗中心。 “他们还要替换一个人。”林默说。 平板在这时亮起。真正的维加只发来一句话： 【今天我在同步时看见了他的眼睛。他也在看我。】 画面随即接通。镜头不是秘密基地，而是星环的豪华公寓。另一个维加站在落地窗前，巴黎夜景映在他脸上。他似乎借同步链路反向找到了终端。 “清洁工。”他说，声音与笼子里的维加完全一样，“你偷走的，不只属于他。” 林默问：“你叫什么？” 对方怔住了。 四十三天里，所有人都叫他莱昂·维加。制造他的人从没想过，他还需要另一个名字。 连接结束前，他低声说：“下周别赢红星。有人会在你的膝盖上收回系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