模板之外

艾玛没有因为“复制人”三个字发笑。 她只是把更衣室里唯一的窗帘拉严，将自己的笔记本断开网络，然后让林默从那滴血开始说起。维加的伤疤、废弃终端、九十秒模板、十一人名单，林默一件不漏。讲到货运站追逐时，他掀起裤腿，右膝外侧的皮肤已经紫得发黑。 艾玛蹲下看了几秒：“你再借一次那种爆发，这条腿会先替你揭穿秘密。” “你相信我？” “我相信数据。”她调出两段录像，一边是雷耶五年前在法乙的比赛，一边是林默刚才的九十秒。“连转头顺序都相同，巧合做不到。何况我见过TAC-11。” 三年前，艾玛曾在诺亚动力做运动数据实习。她的工作是清洗匿名体检记录，把伤病、神经反应和比赛表现整理成“球员资产曲线”。有一次，她发现同一串体检编号出现在两个不同国家、两名不同球员身上。导师让她删掉重复项，第二天便终止了她的实习。 “我以为他们只是替俱乐部伪造伤病。”艾玛说，“现在看来，重复的不是编号，是人。” 俱乐部服务器外传来第二次扫描。艾玛把存储卡藏进录像机电池槽，又把一份九十分钟的比赛原片覆盖到林默的上传记录上。门锁很快被敲响。 来人穿联盟技术员制服，胸牌上的照片却比本人年轻十岁。 “服务器出现异常流量。”他说，“所有设备交给我检查。” 艾玛把门打开一条缝：“第八级别球队的两比一也值得诺亚动力连夜派人？” 技术员眼神微变。 就这一瞬，林默知道艾玛押中了。 巴蒂斯特带着阿布等人从走廊尽头涌来，唱着跑调的队歌。陌生人不愿在十几个球员面前动手，只拔走路由器，临走前看着林默说：“有些比赛不适合业余球员参加。” “那就把我们升成职业队。”林默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