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个客户

诺拉·维尔成为伊森·科尔的第一个客户，并不是因为她信任他。 恰恰相反，是因为她不信。 第二天早上八点十二分，她走进普丽娅替伊森安排的那家市中心律所会议室，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、法律便签本，脸上带着一种只睡了三个小时却把另外五个小时都变成弹药的神情。她的头发束在脑后，黑色外套利落得像一份声明。她的目光直接落在唯一背对门的椅子上。 “换位置。”她说。 伊森站起来，坐到背后是墙的那张椅子上。“也祝你早安。” “你现在出名了。出名的人才会坐在摄影师能拍到颧骨、刺客能看见脊背的位置。” “我们已经要担心刺客了？” “我们要担心有预算的人。” 普丽娅靠在窗边，双臂抱胸。“我喜欢她。” 诺拉看都没看她。“不，你喜欢我贵，而且生气。这是两种收入类别。” 律师汉娜·赵曾经是联邦检察官，她清了清嗓子。“在你们继续表演之前，我需要知道这家公司到底要做什么。” 伊森从收到那条提示后就没睡过。第一个客户：诺拉·维尔。他试着把这句话塞进五种策略里：通讯简报，数据终端，声誉清洗机器，法律陷阱。都不对。诺拉不需要股票推荐。她需要在所有人之前确认事实，就像他在房租到期、世界像被操纵时需要的那种确定性。 “Atlas Tomorrow。”他说。 普丽娅挑眉。“已经取名了？” “凌晨四点取的。” “难怪这么自信。” 伊森没理她。“Atlas Tomorrow 是一家风险情报公司。我们接入公开市场数据、监管文件、货运数据、云服务价格、招聘信息、社交传播速度、授权卫星数据和媒体扩散路径，用 AI 为企业、投资者和记者生成二十四小时风险预测。” 汉娜的笔停住了。“记者？” 诺拉抬起眼。 “对。”伊森说，“诺拉买第一个产品：验证引擎。不是预测，是验证。它告诉她哪些传闻更可能变成明天的事实，哪些只是诱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