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个客户

诺拉说：“听起来像一台给你的猜测洗白的机器。” “不。”伊森说，“是一台逼我的猜测留下指纹的机器。” 会议室安静下来。那是第一次，屋里的人不再只把他当成一个幸运避开突袭的男人。安静只持续了三秒，但已经足够。 诺拉打开电脑。“条款。” “三个月试用。一美元。” 普丽娅短促地笑了一声。“糟糕的商业模式。” 汉娜说：“象征性对价。实际上有用。” 诺拉眯起眼。“为什么是一美元？” “如果我收你十万美元，故事会变成我收买记者。如果免费，故事会变成你在保护我。一美元让你成为客户，也让我承担责任。” “我能得到什么？” “周一上线仪表盘。每天三条提醒。每条提醒必须包含来源类别、置信度，以及它为什么可能是错的。” 诺拉盯着他。“‘为什么可能是错的’才是唯一诚实的部分。” “那我们就围绕诚实来建。” 中午，伊森在特拉华注册了 Atlas Tomorrow。下午两点，普丽娅介绍了一个前 Palantir 数据工程师给他，名叫利奥·朴，说话像画架构图，对失业似乎没有可见的恐惧。下午四点，伊森的旧房东发来那篇突袭报道的截图，问他还打不打算续租。 四点零七分，邮件来了。 1. 诺拉·维尔收到匿名材料，称伊森·科尔购买明日头条。 2. 材料包含两个真实细节和一份伪造银行记录。 3. Horizon Gate Capital 悄悄建立与 HelixGrid 相关公司的做空篮子。 4. 有线财经节目制片人邀请伊森晚上七点四十分直播。 5. 个人备注：拒绝直播，除非你想让名气替你选择敌人。 伊森没有把邮件给任何人看。这条规则已经成了肌肉记忆。 五点十一分，诺拉的手机震动。她看了一眼屏幕，表情只变化了一度。不是震惊，是确认。 “有人刚给我发了东西。”她说。 “关于我？” “关于所有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