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elixGrid的女人

到了早上，那笔电汇已经变成一只笼子。 钱就躺在伊森账户里，像一枚印着银行Logo的炸弹。他看得见，却不能花；不能忽视，也不能触碰。每次刷新欺诈案件页面，系统都只显示同一句冷冰冰的话：审核中。 正常世界照旧残酷。8:13，信用卡催收来电；8:40，招聘方发来模板拒信；房东瓦尔加收到余款后回了一个竖拇指表情，那种亲密感甚至比感谢更让人尴尬。没有人知道，二十五万美元停在离他三次点击的位置，只因为一旦碰它，就可能被别人抓住把柄。 9:02，诺拉发来邮件。 咖啡。非正式。不开录音。地点你定。 伊森想起摘要里的那一行：诺拉·维尔拟定标题《那个不断跑赢市场的失业分析师》。 他可以躲开她，让马库斯先定义叙事；也可以坐到最可能毁掉他的人面前，看看她到底知道多少。 他选了长岛市一家餐桌被刮花的老式餐馆。诺拉穿着炭灰色大衣进来，头发束起，没有多余首饰，只有一只不懂表的人看不出价格的细表。她坐下前先扫了一眼全场。不是偏执，是训练。 “你挑了个声学很糟的地方。”她说。 “你注意到了。” “我靠注意细节吃饭。” “那注意这个。”伊森把折好的电汇确认单推过去，账号遮了一部分，来源保留。 诺拉的表情没有变，这比惊讶更说明问题。 “你预料到会有什么。”伊森说。 “不是这个。” “但你预料到会有东西。” 她抬眼。“马库斯昨晚给三个前检察官打了电话，问了一些假设问题：市场操纵、被黑研究资料，以及在未主动索取的情况下接收被盗信息是否构成责任。” “他真体贴。” “马库斯从不体贴。他只是在布位。” “针对我？” “围绕你。” 围绕比针对更糟。针对意味着敌人；围绕意味着结构。 诺拉压低声音：“钱是谁汇的？” “如果我知道，现在会坐在更贵的地方。” “你报备了吗？” “第一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