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人包间
Per Se在伊森看来不像餐厅,更像一个司法辖区。
电梯门打开,是被精心控制的安静、柔和灯光、像由委员会挑选过的鲜花,以及把哥伦布圆环框成私人资产的窗景。伊森穿着他在克制中买得起的最好西装:海军蓝,快速改过,依然便宜得不如马库斯·维尔一双鞋。
普丽娅晚他两分钟到。黑色西装,没有衬衫,没有项链,也没有免费提供的柔软。她把伊森从头到脚看了一遍。
“你收拾起来很有攻击性的普通。”
“你夸人像谈Term Sheet。”
“那不是夸奖。”
“我知道,我在重构叙事。”
她嘴角动了一下,然后看向包间方向。
“出口?”
伊森指向酒柜后半遮着的服务通道。“那里。通厨房,左转后楼梯。”
“你确认过?”
“我像正常人一样在网上看菜单。”
“骗子。”
“顾问。”
马库斯起身迎接。他穿深色西装,没有领带,银发剪得很短,表情温暖到刚好有用,再多一分也没有。六十二岁的他有一种松弛姿态:不是追逐房间的人,而是房间自己向他靠拢。
“普丽娅·拉曼。”马库斯说,“我两次想投你们公司。”
“两次都失败。”
“坚持是一种美德。”
“懂得接受拒绝也是。”
马库斯大笑。“我明白伊森为什么喜欢你了。”
伊森在这句话变成陷阱前坐下。
“你不知道我喜欢什么。”
“我知道你喜欢从落后位置赢。”马库斯倒的是水,不是酒,“这种男人要么变得极度自律,要么死。”
普丽娅坐在伊森旁边,而不是对面。这是选择。马库斯当然看见了。
晚餐像剧场一样开始。每一道菜都像证物。马库斯问普丽娅算力需求、GPU供应链、主权AI政策、能源限制、数据中心审批。他二十分钟没有问伊森一句话。这是第一步:让局外人觉得自己能旁听已经幸运。
伊森照样听。
摘要没有告诉他哪句话重要。他只有旧工具:注意力、怨气、模式识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