罢免创始人

伊森有三秒钟决定自己正在变成什么样的人。 他可以骗普丽娅·拉曼，保住优势；也可以全盘托出，然后成为怀疑的囚徒；或者像市场一样，只揭示价格，不揭示完整订单簿。 “你有董事会问题。”他说。 普丽娅没有眨眼。“每个创始人都有董事会问题。” “明早八点半。有人会泄露一份罢免计划。” 屏幕墙嗡嗡作响。门外的SoHo还在向人们出售昂贵手袋，仿佛低调也是一种面料；门内，温度像降了十度。 “谁告诉你的？” “一个想测试我能不能使用信息又不踩雷的人。” “名字。” “我没有。” “真方便。” “不。方便的是信托基金。” 普丽娅抱起手臂。“如果你错了，你不是妄想，就是操纵。如果你对了，你很危险。” “你请我来时已经这么想了。” 这句话落地。她先移开目光，看向光纤地图。伊森感到一瞬间的满足，又立刻压下去。骄傲也是敌人可以借用的杠杆。 “假设接下来九十秒我相信你。”普丽娅说，“具体会发生什么？” 伊森凭记忆复述，没有把手机交出去。“董事会成员明早8:30泄露创始人罢免计划。North Bridge取消晚餐不是日程问题，而是联盟测试。泄露会引发治理担忧，拖慢Term Sheet，让某些人有空间安插一个‘成熟CEO’。” “成熟CEO”这个词让普丽娅的脸彻底静下来。 “谁会这么说？” “那些除了共识什么都没造出来过的男人。” 她冷笑。“内森·克莱恩。” “董事？” “独立董事，前云计算高管。认为创始人只是职业经理人的原材料。” “他能罢免你吗？” “一个人不能。” “能吓到投资人吗？” “能。” “那明早的目的不是罢免你，而是让你看起来可以被罢免。” 普丽娅重新审视他。这次轻视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更危险的兴趣。 “你会怎么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