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TH 还在跌
他的手机屏幕上永远挂着行情软件,吃饭盯,开会盯,走路盯,连去洗手间都要把声音打开,听交易所推送里那句机械化的提醒:`Market moves fast. Stay alert.` 他听得多了,居然真的有种自己时刻保持警惕的错觉。
实际上,他已经开始上头。
止损失效的那天,是个周四。
上午十点,ETH 突然拉出一根长阴线,短短几分钟回吐了前半夜所有反弹。裴砚舟盯着价格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先补保证金,别被扫出去。可他刚补进去,价格又在更低的位置停住了,像故意等着他把子弹送完再继续往下走。
他想平仓,结果滑点严重,挂单根本出不掉。
群里开始出现熟悉的词:`插针`、`流动性枯竭`、`被交易所狙击`、`庄家扫损`。每个人都在找一个能解释自己亏损的外部敌人。裴砚舟也想找。可他越看越明白,这些话有用,但只用了半截。市场确实残酷,交易所确实在赚手续费,KOL 也确实会制造情绪,可真正把他推到悬崖边上的,是他自己一次次把刹车踩成油门。
晚上七点,他把最后一笔备用金也转了进去。
那时他的账户还剩一丝微弱的生命线。他看着那个数字,居然还有点兴奋,像是在说“再给我一次机会,我就能翻盘”。他没有意识到,这种想法本身,就是最典型的深坑信号。人一旦开始把“再来一次”当成希望,往往离真正的失控就不远了。
那晚他没有回家。
他坐在办公室的消防通道里,一根接一根地抽烟,屏幕里的 ETH 像一条沉默的瀑布。宋砚北不再发喊单,赫连澈也只是礼貌地提醒他“注意风险敞口”。林照野打了三个电话,他一个都没接。
凌晨一点四十,强平价再次逼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