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TH 还在跌
裴砚舟盯着那一串数字,终于第一次感觉到恐惧不是情绪,而是一种生理反应。胃在发紧,耳朵里像灌了水,手指悬在平仓键上,迟迟按不下去。他知道自己再拖下去会发生什么,可他更不愿意承认,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。*** Add File: chapters/zh-CN/003.txt
# 第三章:凌晨那根针
爆仓发生在凌晨三点零六分。
ETH 先是横了不到一分钟,然后突然向下砸穿,像有人把整面玻璃墙直接推倒。那根针很短,短到如果只看收盘价,甚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;可对杠杆仓位来说,它足够致命。裴砚舟的手机先是震了一下,紧接着第二下、第三下,交易所推送像宣判一样连着弹出:
`您的仓位已触发强平。`
`账户保证金不足,系统已自动平仓。`
`当前余额:$1,274.36`
他盯着那串数字,整个人没有立刻崩掉,反而像被抽空了。
最先到来的不是哭,也不是喊,而是一种很荒谬的平静。他把手机倒扣在桌上,又翻过来,再倒扣一次,像只要动作足够机械,现实就会被推迟。可页面没有消失,账户余额也没有恢复。ETH 还在继续下跌,群里已经炸成一锅粥,爆仓截图一张接一张,甚至有人开始发“今晚死了多少人”的统计图。
裴砚舟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他终于听见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断了。不是钱,是那根支撑他很多天的弦。他想到自己转进去的备用金,想到房租,想到父母,想到那句“我只是试试”,想到林照野说过的每一句劝阻,想到赫连澈那张永远礼貌的嘴,想到宋砚北的“最后一跌”。所有人都像隔着一层玻璃看他做梦,而他是那个最认真、也最狼狈的人。
他没有回家,直接在公司厕所里吐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