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你的拳，打碎你的傲慢

上午九点，曜洲训练馆的公开考核挤满了人。 陆沉舟站上擂台时，观众席先是一静，随后笑声四起。三年来他一直站在蓝角对面，替明星选手扮演失败者。没有人习惯看见沙袋拥有自己的红角。 罗战拿着名单：“考核是三分钟实战。你没有合同，受伤自己负责。” “推荐函也算数？” “能赢就算。”罗战指向对面，“但你的对手是韩烈。” 人群炸开。韩烈刚入选联盟新星榜第九，陆沉舟肋伤未愈。罗战显然不是在考核，而是要用一场彻底的失败堵住他的嘴。 韩烈跨进围绳，压低声音：“现在下去。我不想真把你打废。” 陆沉舟咬紧护齿：“昨天以前，你每一次‘不想’，最后都打了。” 铃响。 韩烈抢中线，刺拳逼退，右手重炮藏在肩后。陆沉舟对这套组合熟悉到能背出节奏：半步、刺拳、再半步，右拳。 过去他知道拳从哪里来，却没有力量阻止。 今天不同。 复制来的瞬时爆发在小腿里躁动。陆沉舟没有挥霍它，只用极短的蹬地侧移，让韩烈的右拳擦着鼻尖掠过。看台上的笑声断了一拍。 韩烈转身又攻。陆沉舟再闪。 “只会跑？”罗战喝道。 陆沉舟在等。借来的能力远超他受伤身体的负荷，全力只能用一次。他必须把一次变成结局。 韩烈第三次出右拳时故意缩短幅度，左勾拳却从视野外抡来。这是陆沉舟陪他打磨了四个月的陷阱。 陆沉舟没有后退。他低头钻进韩烈怀里，左肩顶住胸口，让勾拳失去加速距离。韩烈眼中第一次出现慌乱。 就是现在。 陆沉舟右脚碾地。 地板的反作用力沿腿、髋、脊柱逐节上涌。他没有照搬韩烈习惯扬肘的动作，而是结合自己三年陪练形成的短拳路线，把全部力量压进不足半米的距离。 拳落在护具正中。 砰！ 韩烈双脚离地，向后撞上围绳。最粗的一根围绳绷到极限，又把他弹回地面。他跪下一瞬，才用拳套撑住自己。 全馆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