输掉颜色的人

“别换！”周野喝道。 他从挡拆缝隙挤过，右手正好切在控卫落球点。啪的一声，篮球弹向边线。周野飞扑出去，膝盖在地板上擦出一道血痕，赶在出界前把球拍回。 眼镜男接住了。 “投！” 两分命中。九比二。 周野持球时，世界仿佛重新回到他熟悉的帧率。红队中锋脚尖朝外，重心偏右；底角防守人目光停在球上，忘了身后。周野朝黄发青年打了个手势。对方愣了一下，还是切入。传球擦着中锋耳侧飞过，一分。 下一回合，红队提前收缩。周野急停远投。 九比五。 “防线预读触发。”冰冷声音在脑中响起，“当前同步率：百分之十二。” 视野里没有出现箭头，但周野忽然能感到三名防守者下一步的倾向，像无数次复盘凝成的一次直觉。他连续把球送到最不被信任的人手里。眼镜男命中底角，黄发青年靠假动作上篮，比分追到九比九。 红队控卫急了。他用肩撞开周野，裁判没有鸣哨。周野踉跄两步，看见中锋已经起跳。身体的旧习惯催促他扑向篮下，可余光里，底角红衣人正悄悄后退。 这是诱饵。 周野猛地刹住，转身扑向底角。球果然飞来。他在空中用指尖将球点偏。黄发青年抢到篮板，却没有再独打，而是回传周野。 “还一个！” 周野在两人夹击合拢前击地传球。眼镜男从底线切进，手抖得厉害，仍把球擦板送进。 十比九。 最后一球，红队三人全盯着周野。周野运到左侧，突然把球砸向黄发青年的背。篮球反弹，穿过防守人双腿，回到他手中。 中锋扑来封盖。周野没有起跳，第二次击地，球到了被放空的眼镜男手里。 十一比九。 终场灯亮，周野肺里像塞着火。他脑中浮现六项属性，最终选择了“感知”。一股清凉从眼底掠过，远处记分牌上的细小划痕骤然清晰。 对面却传来惨叫。 红队控卫跪在地上，惊恐地抓着自己的眼睛：“为什么全是灰的？我的红色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