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没人要的
苏晴把网上视频调出来。前一晚十一点,林芽还在直播试玩《终场协议》。她的账号战绩里,有一场不存在回放的零比十一。对手队长名叫“宙斯”,零点排行榜第一。
“她不是生病。”周野说,“她输了。”
韩铮猛地站起,右腿却一软。他扶住篮架,指节发白。
“赢回来,能不能还给她?”
“不知道。”苏晴说,“但榜首一定知道。”
韩铮把轮椅上的扳手放下:“只打到问出答案。”
三人第一次训练惨不忍睹。
周野习惯每次进攻自己决定;苏晴不肯执行没解释的数据;韩铮的膝盖让他无法连续起跳。苏晴设计的四种跑位,周野第二轮就擅自改了三种。韩铮做完十次掩护,坐在地上冷敷。
“你不是在读比赛,”苏晴说,“你是在逼比赛服从你。”
“临场机会等不了你的表格。”
“所以你两年前一个人扛,然后一个人输。”
风突然安静。周野把球重重拍在地上。
韩铮伸脚踩住滚来的球:“吵完了吗?都没人要了,还摆什么职业架子。”
他用粉笔在地上画了一个三角。“我跑不快,但能让防守的人慢下来。苏晴跳不高,但她站的位置能把协防拉走。周野,你看得见空当,却不代表空当是你一个人造的。”
苏晴在三角旁添了两条线。“零点球场宽度比标准半场窄一点七米。韩铮在肘区假掩护,对手若换防,底角会出现零点八秒空窗。我们只练这一个。”
练到夕阳落下,他们终于连续完成了三次。没有人命中得很漂亮,但球每次都比防守想象得更早到达。
零点前,三人坐在修理铺里,手腕印记同时发烫。
苏晴伸出拳:“先说好,输了别怪战术。”
韩铮把拳碰上去:“输了我负责骂人。”
周野迟疑一瞬,也碰了上去:“赢了呢?”
“赢了再吵。”
白光吞没房间。
这一次,看台上有了嘘声。电子屏显示:城市资格战,对手“猎犬”,三人现实身份均为地下街球队员,十九连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