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没人要的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七秒。 “你欠我一句道歉。”苏晴说。 “见面说。” “那就是还没学会。”她挂了。 上午十点，周野还是在城西废弃商场的天台见到了她。苏晴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黑外套，短发被风吹乱，怀里抱着一台贴满胶带的电脑。两年前，正是她找出黑潮决胜局的异常数据，提醒周野有人要做局。周野不愿牵连她，把她从战队群里踢了出去。后来她因举报青训队违规用药被封杀，他也没有打过一个电话。 “伤口是真的，属性变化也是真的。”苏晴看完膝盖照片，又把便携脑电仪扣到他头上，“你打电话时，脑内有一段不属于正常睡眠的高频活动。游戏客户端却没有任何运行记录。” 周野把黑色三角印记露出来。 苏晴脸上的讥讽淡了。她卷起袖口，手腕内侧也有一个相同印记。 “昨晚十一点五十九分出现的。”她说，“倒计时要求我组队。我本来打算砸掉手机。” “它不在手机里。” “所以我来了。”苏晴合上电脑，“第三个人呢？” 周野望向天台角落。一个高大男人正蹲在生锈篮架下修轮椅。韩铮曾是全国青年联赛最好的防守中锋，一次落地撕裂前交叉韧带。俱乐部催他封闭上场，二次受伤后又用“生活作风”条款解约。现在他经营楼下的小修理铺。 “不打。”韩铮头也没抬。 “一场也不打？” “我的右膝只剩六成。进去输了，系统再拿走左膝，我靠什么吃饭？” 周野没有劝。他捡起一只瘪篮球，站到三分线外投出。球砸在篮筐前沿。韩铮抬手接住反弹球，动作仍稳得像一堵墙。 “你手里的女孩是谁？”苏晴忽然问。 韩铮身旁压着一张体检单。姓名栏写着林芽，十七岁，青年三对三联赛得分王。诊断是突发性双眼立体视觉障碍。 韩铮沉下脸：“我以前带过的小队员。昨天训练时，她突然判断不了球的远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