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出来的零点八秒

韩铮喘得像破风箱，苏晴嘴唇失去血色。周野握紧球，熟悉的冲动又回来了——加速，单打，把所有责任扛到自己身上。他确实晃过第一人，却在第二人夹击前看见韩铮没有掩护，苏晴也没有去底角。 他们都停在原地。 “你们干什么？” “等你输完。”苏晴说。 那句话比嘘声更刺耳。周野停球，被猎犬一掌切走。对方快攻上篮，九比二。 再丢两分，一切结束。 周野想起两年前的决胜局。队友在语音里问他战术，他拔掉耳机，一个人冲进敌阵。后来所有人只记得他输了，没有人知道他是不敢再信。 韩铮把手搭在他肩上：“空当不是你一个人造的。” 周野缓缓吐气。“苏晴，下一球你指挥。” 猎犬队长大笑：“临死换司机？” 苏晴没有理他。她竖起两根手指，又折下一根。 韩铮上提，周野把球交出去，没有立刻切入。他等了半拍。猎犬的换防已形成习惯，两人同时扑向苏晴。韩铮忽然背对篮筐横移一步，像一扇门在狭窄球场中央关上。 底角出现空窗。 零点八秒。 周野到位，接球，远投。九比四。 第二回合，同样的起手。猎犬不敢换防，周野从韩铮身后折返，反手上篮。九比五。 第三回合，对手提前堵住底角。苏晴把球高抛向篮板，韩铮甚至没有起跳，只用指尖一点，球落到切入的周野手中。九比六。 他们连续打了七次同一种战术，每次出口都不同。韩铮的身体是一堵移动的墙，苏晴在墙后计算缝隙，周野终于不再试图控制墙和缝隙，只负责在球到来时完成那一步。 九比九。 猎犬队长叫骂着撞向苏晴。周野已经预读到路线，却忍住没有抢。苏晴主动后撤，把突破者引到韩铮身前。韩铮垂着手站定，硬吃一撞。球脱手，苏晴在摔倒前将它拨给周野。 周野没有看篮筐。他背后传球，韩铮接球站在两米外。 所有人都等他传。一个膝盖报废、全场没有起跳过的中锋，不该选择投篮。 韩铮却单手把球推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