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堵墙

黑潮把挑战赛办在周野被逐出俱乐部的旧主场。 入口仍挂着他的海报，只是脸被喷成黑色，下面新添一句：假赛狗滚出去。 观众认出他时，嘘声像一块屋顶压下来。陈锋站在球场中央，身后是黑潮的明星后卫罗迦和两米零八的外援中锋卡洛。他递来一份直播同意书。 “输家公开退圈。”陈锋说，“敢签吗？” “我们赢了呢？”苏晴问。 “跨国席位归你们，过去的事也可以再查。” 周野扫到合同角落的天穹金徽。黑潮不只知道零点球场，他们已经替宙斯在现实里筛人。 他签下名字：“查不查，不归你决定。” 现实三对三没有属性惩罚，却有裁判、观众和摄像机。更麻烦的是，周野的防线预读在现实中只能维持几秒，像一块电量不足的旧屏幕。 开场后，陈锋没有防他。 罗迦贴住苏晴，卡洛沉在篮下，陈锋则站到韩铮面前笑：“听说你把奖励加了耐力。废膝多撑几分钟，也还是废膝。” 第一撞，韩铮退了半步。 第二撞，护膝发出刺耳摩擦声。 卡洛在篮下扣进，随后又封掉周野上篮。黑潮用最简单的身高压制连拿五分。直播弹幕滚过大屏，全是“骗子”和“瘸子”。 周野开始提速。他连过陈锋，却被卡洛逼向底线。防线预读告诉他苏晴有空位，他传出去，罗迦却用一次犯规边缘的拉扯破坏出手。 五比一。 暂停时，周野看着旧更衣室的方向。两年前，陈锋就是在那里拍着他的肩说“兄弟们都信你”，十分钟后又在镜头前拿出伪造录音。 “他在等你单打。”苏晴说，“只要你失控，所有人就会觉得两年前的周野又回来了。” 韩铮站起来：“那就别给他看周野。给他看野火。” 回到场上，韩铮连续做了七次掩护。 第一堵墙挡住罗迦，苏晴命中远投。 第二堵墙逼卡洛换防，周野把球吊回内线。 第三次，韩铮不碰任何人，只让陈锋以为墙会出现。周野反向切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