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堵墙

第五次，卡洛恼怒地用肩撞他。韩铮滑出两米，后背砸地，仍在裁判数秒前爬起来站到原位。 第七次，黑潮三人的防线已经被他带到同一侧。韩铮突然转身，替没有球的苏晴挡住罗迦。周野把球砸向篮板，苏晴从另一面接反弹命中。 七比六，野火反超。 全场第一次安静。 陈锋叫了暂停。回来后，他不再笑。他在周野耳边低声说：“当年的钱不是俱乐部打的，是用苏晴母亲的账户转的。你想让她也被调查吗？” 周野脚下一顿。 陈锋抢断，远投。八比七。 下一球，他又说：“韩铮的第二次核磁报告，也是我们改的。没有黑潮签字，他连伤残保险都拿不到。” 九比七。 陈锋知道每个人最疼的地方。他不需要系统，只要让周野重新相信，所有代价都该由自己承担。 周野持球站在弧顶，预读视野一点点亮起。他看见三条突破路线，也看见每条尽头的夹击。 “苏晴，”他忽然问，“你母亲账户的事是真的吗？” “假的。” “韩铮？” “报告确实被改过。”韩铮说，“但我自己会拿回来。” 答案只用了两秒。两年前，周野宁愿相信敌人的录音，也没有给队友这两秒。 他把球传了出去。 苏晴迎着罗迦投进远球。九比九。 黑潮再攻，陈锋突破后把球抛给卡洛。韩铮没有起跳封盖，而是用第八次掩护般的站位卡住卡洛落脚点。卡洛只能横传，周野早已等在那里。 抢断。 陈锋挡在他面前：“你永远洗不干净。” “那就别洗。”周野将球从背后交给苏晴，“把脏水烧干。” 陈锋转身追球。苏晴却只是做了投篮假动作，再把球塞回中路。韩铮拖着伤腿切入，卡洛扑上去。 所有镜头都对准篮下。 韩铮在空中把球拨向身后。周野站在远线外，接球出手。 十一比九。 球落网时，旧海报忽然从墙上脱落，盖住了那句辱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