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城闭嘴
可评论区第一条来自那道删除线：“这次像个编辑了。”
紧接着，一名千万粉丝的脱口秀主播转发：“甲方开会时我就想用这张。”一分钟，九万次分享。有人配到办公室视频里，有人改成静音挑战，有人用它嘲讽正在直播的市政听证会。
林默疯狂输入解释。每一条都自动叠上红字：否认计入传播。
传播度27%。
窗外的扩音器突然断了。
不是没电。主播的嘴还在动，围观者却齐齐摸向耳朵。一辆公交车按着喇叭驶过，林默看见司机砸方向盘，看见车头灯闪烁，却听不到鸣笛。
声音像退潮一样从城市边缘剥落。先是楼上的电钻，然后是争吵，接着冰箱压缩机、空调风声、他自己的呼吸。
传播度41%。
林默拍手。掌心有震动，没有声响。他张嘴喊了一句，喉咙发疼，世界不予回应。
手机仍在播放直播。画面里的新闻主持人嘴唇开合，字幕紧急滚动：本市出现大范围异常静音现象，请保持镇定。
这条新闻本身又把“全城闭嘴”送上热榜第一。
传播度63%。
门铃亮了，当然没有声音。林默从猫眼看出去，一名短发女人举着证件：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，乔栖。
他开门。女人走进来，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纸，再拿出平板，在备忘录里打字。
【林默，账号“句号”的实际使用人。你发过两条异常源文本。】
林默打字：【你记得陆沉？】
乔栖看了他两秒，写下：【我来就是因为他。过去三年，十七个人以同样方式从记忆中消失。每一次，都有一张找不到原始文件的表情包。】
她点开一份名单。那些姓名大多陌生，最后一行却是：乔栖。
林默抬头。
乔栖指指自己，又写：【两年前，他们试过删除我。现实记住了命令，但忘了执行。】
林默的屏幕忽然弹出新提示：传播度75%，语义锁定。
预期结果：全体城市居民永久丧失发声能力。
剩余时间：02:11:06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