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先破防

“只要你承认自己被说中了，”许照走近，“你就永远只剩这个人设。” 乔栖忽然问：“你为什么退网？” 许照的笑僵了半秒。 “全网都说你承受不了恶评。”她继续说，“可纸档案说你死了。哪个评价才是你最怕大家相信的？” 四周画面闪烁。 能力对决不是比谁更坚强，是比谁先承认观众给的定义。 周野翻过白板，写下一句递给林默：【社恐怎么了？省话，省电，还省得跟傻子解释。】 林默笑了一下。 那点笑意让教室里的哄笑变成了背景音。乔栖拿出胶片相机，对着许照拍照。闪光灯亮起，照片缓慢吐出：红衣年轻人身后站着几十个不同年龄的自己，每一个都在举牌。 牌子上写的不是“破防”，而是“求你们看我”。 许照猛地去抢照片。 林默终于开口：“你靠别人的防线活着，因为没人看你，你就不存在。” 这句话没有发布，没有表情包，却被缓存层里无数被遗忘的人听见。透明房间逐一转向许照。那些永远困在最后一刻的人第一次停止循环，看着他。 许照脸上的笑碎了。 他胸口的“破防”二字裂开，真实的皮肤下面全是滚动评论：矫情、演的、蹭热度、怎么还不死。 “闭嘴！”他捂住胸口。 可被删除者的目光不会被多数共识修改。他们本来就是多数之外的人。 许照先破了防。 透明走廊坍塌。陆沉抓住林默，将他拽进一间旧办公室。乔栖和周野紧跟着滚进来，身后的许照被成千上万条自己的评论拖入黑暗。 办公室门牌写着：模因协议联合实验室，语言组。 墙上挂着一张十七年前的合影。年轻的陆沉站在最后一排，胸牌是“项目出资人”。他旁边是一个戴眼镜的男人，姓名栏写着“首席语言学家 贺闻舟”。最前排坐着十几个孩子。 乔栖在左边，九岁。 林默在右边，十一岁。 照片里的林默没有躲镜头。他坐得笔直，胸前贴着编号：E-00，主编辑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