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块差评饼干的遗愿

陌生女人叫苏见微，自称配方师。 她阻止陈诺追烧鸡配送车的办法很专业：打开消防栓，对着他浇了半分钟。 脆将军怕水。 陈诺也怕，尤其怕第二天看见唐小满递来的赔偿清单——拖鞋二十九块九，早餐店纸箱一百二，消防栓误用罚款待定，以及唐小满的炸鸡腿，精神损失价八十八。 “鸡腿为什么有精神损失？” “它没能被我吃掉。” 三人坐在满口福小吃店里。店铺就在陈诺租屋楼下，六张桌子有五张空着，剩下一张堆满了账单。苏见微把咯咯脆包装放在不锈钢桌面上，戴手套刮下一点调味粉。 “你能看见什么？”她问。 陈诺如实念出怪物配方。苏见微听到“谜心缺失”时，眉梢微动。 “味怪。”她说，“食物承载大量重复情绪后形成的东西。过去只会偶发出现，但这两年越来越多。” “你也能看见？” “不能。我能闻见。” 苏见微靠近粉末，神色微冷：“焦虑，羞耻，还有一点被遗弃的味道。” 唐小满闻了闻：“我只闻见鸡精过期。” “那是你的天赋比较省钱。” 陈诺上下打量苏见微：“你怎么知道这么多？” “因为我参与过最早的人工味怪实验。” 店里安静下来。油锅在后厨孤独地冒了个泡。 苏见微没有继续解释，只拿出一份检测报告。咯咯脆的香精里含有一种未登记的环状肽，样本编码末尾是三个字母：WTF。 唐小满肃然起敬：“研发人员很诚实。” “万味食品，Wanwei Taste Foods。”苏见微说，“他们的内部编码。” 万味集团是国内最大的零食企业，货架上每三包零食就有一包归它。咯咯脆只是它去年收购的小品牌，销量垫底，口碑更接近地下室。 陈诺把检测报告推回去：“你想让我做什么？” “把饼干交给我，停止直播，忘掉今晚。” “前两样可以谈，最后一样我脑容量有限，删除文件收费贵。”